大祭司穿什么？出埃及记 28 章的八件圣衣，一层一层看

旧约的大祭司一共穿戴八件圣衣，是“为荣耀、为华美”（出埃及记 28:2）而作的。贴身的四件以细麻为主：裤子、内袍、腰带，头上是冠冕；这四件普通祭司也穿，只是他们头上包的是裹头巾。外面再加四件，只有大祭司才有：颜色全蓝、底边挂着金铃铛和石榴的外袍；用金线织成的以弗得；镶着十二块宝石、里面放着乌陵和土明的胸牌；还有额前那面刻着“归耶和华为圣”的精金牌子。材料、颜色和穿戴的次序，出埃及记 28、39 章和利未记 8 章都写得清楚；多数衣服怎么剪裁、多数宝石是什么矿石、乌陵和土明长什么样，经文却没有说。实验室逐件标出可信程度，有争议的就把几种看法并列，不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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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里只数到六件？

出埃及记 28 章开头列出的是：“胸牌、以弗得、外袍、杂色的内袍、冠冕、腰带”（出埃及记 28:4），一共六件。另外两件在同一章后面：额上的金牌在 36 节，细麻布裤子在 42 节。所以说“八件”，是把整章合起来数的。

八件圣衣一览

圣衣	希伯来文	谁穿	实验室模型的可信程度
细麻布裤子	mikhnese bad	所有祭司	有力支持
内袍	ketonet	所有祭司	合理推测
腰带	avnet	所有祭司	合理推测
冠冕（普通祭司是裹头巾）	mitsnefet	大祭司	合理推测
以弗得的外袍	me’il	大祭司	合理推测
以弗得	ephod	大祭司	推测
决断的胸牌	ḥoshen	大祭司	合理推测
乌陵和土明	urim、tummim	大祭司	推测
金牌，就是圣冠	tsits	大祭司	合理推测

最后一栏评的是模型画得有多可靠，不是这件衣服存不存在。以弗得一定有，可是它的形状谁也说不准。

冠冕不是王冠

中文读者看到“冠冕”，多半想到君王头上的金冠。其实和合本的冠冕是“用细麻布作冠冕”（出埃及记 28:39），是一条缠在头上的细麻布，希伯来文出自“缠裹”的动词。真正带金子的，是钉在冠冕前面的那面牌子：

把冠冕戴在他头上、在冠冕的前面钉上金牌、就是圣冠．都是照耶和华所吩咐摩西的。（利未记 8:9）

所以“圣冠”指的是那面金牌，“冠冕”指的是细麻布头巾。和合本的“胸牌”也一样，不是护心镜那样的铠甲，而是一块织物，“这胸牌要四方的、叠为两层．长一虎口、宽一虎口”（出埃及记 28:16），一虎口约二十二厘米。

照利未记 8 章的次序穿上

出埃及记 28 章讲怎样做，利未记 8 章讲摩西怎样给亚伦穿。先用水洗身，再穿细麻布裤子，“裤子当从腰达到大腿”（出埃及记 28:42）。接着：

给亚伦穿上内袍、束上腰带、穿上外袍、又加上以弗得、用其上巧工织的带子、把以弗得系在他身上．（利未记 8:7）

然后戴上胸牌，把乌陵和土明放进去，再戴冠冕，最后在冠冕前面钉上金牌。实验室里按“给祭司穿衣”，就照这个次序一步一步走；也可以停在以弗得穿上的那一步，或者把整套圣衣拆开，一件一件摆开来看。

外袍上的铃铛

以弗得的外袍“颜色全是蓝的”（出埃及记 28:31），领口织出领边，免得破裂。底边上用蓝色、紫色、朱红色线作石榴，石榴中间挂着金铃铛。为什么要挂铃铛，经文给了理由：“他进圣所到耶和华面前、以及出来的时候、袍上的响声必被听见、使他不至于死亡”（出埃及记 28:35）。

铃铛有多少个，经文没有说。模型画了二十四个，属于艺术呈现；拉比传统说有七十二个，也有说三十六个。

以弗得：两肩上的名字

以弗得是织得最华美的一件。金子“锤成薄片、剪出线来”（出埃及记 39:3），和蓝色、紫色、朱红色线一同织进细麻里。两条肩带上各镶一块红玛瑙，每块刻六个以色列儿子的名字，“都照他们生来的次序”（出埃及记 28:10）。这样，“亚伦要在两肩上、担他们的名字、在耶和华面前作为记念”（出埃及记 28:12）。

形状就难说了。中世纪的拉什认为它像一条从腰往下围的围裙，两条肩带从背后升起；约瑟夫描写的却是一件短衣，“像内袍”。这个词也用在撒母耳小时候穿的那件简单的以弗得上：“那时撒母耳还是孩子、穿着细麻布的以弗得”（撒母耳记上 2:18），可见样式不只一种。实验室默认画成围裙，也可以换成背心比较。

胸牌上的十二块宝石

决断的胸牌用和以弗得一样的作法织成，上面镶宝石四行，每块刻一个支派的名字：

亚伦进圣所的时候、要将决断胸牌、就是刻着以色列儿子名字的、带在胸前、在耶和华面前常作记念。（出埃及记 28:29）

名字在两肩上，也在胸前。

十二块宝石，和合本是这样译的：第一行“红宝石、红璧玺、红玉”（出埃及记 28:17），第二行“绿宝石、蓝宝石、金钢石”（出埃及记 28:18），第三行“紫玛瑙、白玛瑙、紫晶”（出埃及记 28:19），第四行“水苍玉、红玛瑙、碧玉”（出埃及记 28:20）。和英文、希腊文一对照，差别大得惊人，因为这些希伯来字大多只出现在宝石清单里。

几个例子。第一行第三块 bareqet，字根是“闪电”，七十士译本作 smaragdos，是一块绿色的石头，和合本却译作“红玉”。第二行第三块 yahalom，和合本作“金钢石”，也就是钻石，可是当时还没有人能切割、刻写钻石；希腊文译作碧玉，英文 WEBU 又译作祖母绿。和合本的“蓝宝石”，很可能是深蓝带金点的青金石。各译本比较一致的，大概只有第三行第二块 shevo，和合本作“白玛瑙”，就是有条纹的玛瑙。

实验室把三种思路并列：一是照七十士译本的希腊文名称；二是从当时埃及和黎凡特实际切割、刻字的宝石出发，再去对希伯来字（Harrell、Hoffmeier、Williams，2017）；三是承认除了少数几块，其余都只是推测。哪个名字刻在哪块宝石上，经文也没有说。模型照出生次序，从流便排到便雅悯；也有人主张照民数记 2 章安营的次序，以犹大为首。

乌陵和土明是什么？

“又要将乌陵、和土明、放在决断的胸牌里”（出埃及记 28:30）。以后约书亚要出入，就由祭司以利亚撒“凭乌陵的判断、在耶和华面前为他求问”（民数记 27:21）。扫罗晚年求问，“耶和华却不藉梦、或乌陵、或先知、回答他”（撒母耳记上 28:6）。被掳归回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有些事只能等，“直到有用乌陵和土明决疑的祭司兴起来”（以斯拉记 2:63）。

它们是什么样子，经文一字未提，所以实验室不画任何物件，只用虚线标出叠成两层的胸牌。三种看法并列：多数现代学者根据撒母耳记上 14:41 较长的希腊文本，认为是两枚签，表示“是”或“否”；约瑟夫和巴比伦塔木德说，是胸牌上的宝石本身发光显出答案；也有许多注释书存而不论。

“归耶和华为圣”

金牌用精金作成，“在上面按刻图书之法、刻着、归耶和华为圣”（出埃及记 28:36），用蓝细带子系在冠冕前面，正在亚伦的额上。它的用意是：“这牌要常在他的额上、使他们可以在耶和华面前蒙悦纳”（出埃及记 28:38）。模型用今天印刷圣经的方体字，亚伦那面牌应当用更古老的字母，这是艺术处理。

蓝色、紫色、朱红色

朱红色取自寄生在橡树上的胭脂虫，紫色取自骨螺，这两样都有有力支持。蓝色（tekhelet）多半也出自一种骨螺，可是它究竟是天蓝色，还是希腊文 hyakinthos 那样的蓝紫色，至今说法不一：同一种染料，晒到阳光就变天蓝，不晒就偏紫。实验室两种都保留，可以把外袍换成蓝紫色看看。

和合本把内袍译作“杂色的内袍”，读起来像是五颜六色。实验室把这个问题也摆出来：多数现代译本理解为白细麻上织出的格子纹，是质感而不是颜色；拉什认为是像金槽那样的凹格；和合本则读成有颜色的花纹。

普通祭司和赎罪日

亚伦的儿子每天在坛前供职，只穿四件细麻衣服：裤子、内袍、腰带、裹头巾，同样“为荣耀、为华美”（出埃及记 28:40）。他们的腰带是不是也绣着颜色，塔木德里就有两种说法。

一年一次，大祭司要进幔子里面，这一天他反而把金子和彩色都放下：

要穿上细麻布圣内袍、把细麻布裤子穿在身上、腰束细麻布带子、头戴细麻布冠冕．这都是圣服．他要用水洗身、然后穿戴。（利未记 16:4）

切换到赎罪日，看这套素面的细麻布圣服。

哪些是经文明言，哪些是重建

经文明言：八件圣衣，各件的材料和颜色，穿戴的次序，金牌上刻的字，金子怎样作成线。

有力支持：骨螺的紫色和胭脂虫的朱红色；细麻布裤子从腰到大腿。

合理推测：内袍、外袍、腰带、冠冕的剪裁；蓝色出自骨螺染料。

推测：以弗得的形状；裹头巾的样子；乌陵和土明的形状；多数宝石是什么矿石；哪个名字刻在哪块宝石上。

艺术呈现：铃铛的数目、模型里宝石的颜色、没有五官的人物。

常见问题

普通祭司也穿以弗得吗？金线织的以弗得只有大祭司穿。细麻布的以弗得穿的人多一些，撒母耳穿过，大卫在约柜前跳舞时也穿过（撒母耳记下 6:14）。

内袍和约瑟的彩衣是同一个字吗？是的，都是 ketonet。可以看约瑟的彩衣实验室和《约瑟的彩衣到底是什么样子？》。

主日学或小组能用吗？有一张可打印的单页讲义，列出要点、经文和讨论问题。

使用 3D 技术，从细麻布裤子开始给大祭司穿衣 → 穿好之后，可以以祭司身份走进会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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