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錄的七個教會在哪裡？從拔摩到老底嘉的一張地圖

啟示錄的七個教會，是羅馬亞西亞省七座城裡真實存在的教會，地點都在今天土耳其的西部。這裡的“亞西亞”不是亞洲，而是羅馬的一個省，大致相當於小亞細亞的西端。約翰在啟示錄一開頭就點了名：“達與以弗所、士每拿、別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鐵非、老底嘉、那七個教會”（啟示錄 1:11）。他寫信的地方是愛琴海上的拔摩島，今天屬於希臘，坐船到以弗所約一百一十公里；成書的時間多半在主後 95 年前後。把七座城標在地圖上，正好繞成一個圈：從以弗所沿海岸往北到士每拿、別迦摩，再折向東南，經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鐵非，一直到呂克斯河谷的老底嘉。七座城的位置都已確定，大多在今天土耳其城鎮的地下或旁邊。

從拔摩開始，在地圖上走一遍七封書信 →

七個教會一覽

教會	今天的位置	書信裡的一句話	實驗室裡的當地細節
以弗所	塞爾丘克附近	離棄了起初的愛心	保羅的警告，四十年後
士每拿	伊茲密爾	務要至死忠心	以忠於羅馬自豪的城
別迦摩	貝爾加馬	有撒但座位之處	亞西亞第一座羅馬與奧古斯都的神廟
推雅推喇	阿克希薩爾	自稱是先知的耶洗別	行會林立的商城
撒狄	薩爾特	按名是活的，其實是死的	兩次在不備時失陷的衛城
非拉鐵非	阿拉謝希爾	敞開的門	地震之城與新名字
老底嘉	代尼茲利附近	不冷也不熱	不靠羅馬、自費重建的富城

七座城的位置，實驗室都標為有力支持：城名、碑文和發掘結果都對得上。七個教會裡，只有士每拿和非拉鐵非沒有受責備。

為什麼是這個次序？

次序是經文自己給的：1:11 的名單和 2–3 章七封書信的先後完全一致，這一點是經文明言。至於這個次序正好是一位信差在以弗所上岸以後沿羅馬大道走的一圈，那是蘭塞在 1904 年提出的推想，後來廣為接受，但經文沒有這樣說，實驗室標為合理推測。地圖上的路線就沿著當時的主要大道畫。

成書年代也是推斷。愛任紐約在主後 180 年說，約翰是在多公尺田在位末年看見異象的，多數學者採納這個說法（合理推測）；也有人主張約在主後 68–69 年，尼祿死後不久。寫書的約翰是不是西庇太的兒子使徒約翰，遊斯丁和愛任紐說是，第三世紀亞歷山大的狄奧尼修因文體不同而存疑。實驗室只照經文稱他“約翰”，不替讀者下結論。

七座城，一座一座看

以弗所。離拔摩最近的大港，排在第一。這個教會能分辨假使徒，主卻責備它：“你把起初的愛心離棄了”（啟示錄 2:4），若不悔改，就要“把你的燈臺從原處挪去”（啟示錄 2:5）。啟示錄自己解釋過：“七燈臺就是七個教會”（啟示錄 1:20），所以挪去燈臺，多半是指這教會不再發光作見證（合理推測）。也有人聯想到以弗所港口不斷淤塞、城址後來遷移，把它讀成一座遷移的城，但沒有古代文獻這樣連結（推測）。

士每拿。主前 195 年就為女神羅馬建廟，主後 26 年又爭得為提比留建廟的權利，是一座以忠誠自豪的城。對這樣的城，主說的是另一種忠誠：“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啟示錄 2:10）。冠冕可以理解為運動會上得勝者的花冠（合理推測），也有人說是指帕戈斯山上那一圈被稱為城市“冠冕”的建築，只是約翰時代的讀者會不會這樣聽，很難說（推測）。

別迦摩。“我知道你的居所、就是有撒但座位之處”（啟示錄 2:13）。撒但的座位到底指什麼？實驗室把四種讀法並排列出，都標為合理推測：衛城上形如寶座的宙斯大祭壇；在亞西亞居首的對羅馬和皇帝的崇拜；以蛇為記號、被稱為“救主”的醫神亞斯克勒庇俄斯的聖所；還有方伯握著生殺之權的羅馬的審判座。這幾種說法並不互相排斥，實驗室只並列，不評判。

推雅推喇。碑文裡提到的行會，比亞西亞幾乎任何一座城都多。行會聚會要設宴敬拜守護神，做手藝的信徒很難躲開祭偶像之物。主責備這教會容讓“那自稱是先知的婦人耶洗別”（啟示錄 2:20）。她是教會裡一位真實的女教師，還是一種主張妥協的思潮的代稱，就像別迦摩的“巴蘭”？兩種讀法都是合理推測。保羅在腓立比遇見的賣紫色布的呂底亞，就是推雅推喇人，可以在《保羅的道路》裡找到她。

撒狄。“按名你是活的、其實是死的”（啟示錄 3:1）。撒狄的衛城看似攻不破，卻兩次因為守軍沒有儆醒而失陷：主前 547 年失於居魯士，主前 214 年失於安提阿古三世。主對這城說：“若不儆醒、我必臨到你那裡如同賊一樣”（啟示錄 3:3）。說這裡帶著城中失陷歷史的影子，是合理推測；說這是耶穌自己“像賊一樣”那句話的迴響，則是有力支持，並不需要當地的歷史背景。

非拉鐵非。主後 17 年的大地震把城震毀，餘震多年不停，許多人只好住到鄉間；為感謝提比留的援助，這城一度改名“新該撒利亞”。主應許得勝的人要在神殿中作柱子，“他也必不再從那裡出去”（啟示錄 3:12），還要得著新名。“我在你面前給你一個敞開的門、是無人能關的”（啟示錄 3:8）：這門是福音向東傳開的門戶，還是拿著大衛鑰匙的那一位所開、進入神國的門？兩說都是合理推測。

老底嘉。銀行重鎮，以黑羊毛和醫學院出名，主後 60 年地震以後，不要羅馬幫忙，自己出錢重建。書信裡就引了老底嘉人自己的話：“我是富足、已經發了財、一樣都不缺”（啟示錄 3:17）。

“不冷也不熱”是什麼意思？

中文教會常說某人是“溫吞水基督徒”，這句話就出自寫給老底嘉的信：

你既如溫水、也不冷也不熱、所以我必從我口中把你吐出去。（啟示錄 3:16）

一般的理解是：熱心是“熱”，冷淡是“冷”，不冷不熱就是半心半意。可是經文前一節說：“我巴不得你或冷或熱”（啟示錄 3:15）。難道主寧可人冷淡？實驗室列出三種讀法：

• 水道送來的溫水：老底嘉本城沒有好泉源，水要靠石管從遠處引來，到城裡已經不冷不熱，還積滿石灰。合理推測。
• 熱的希拉波立與冷的歌羅西：鄰城希拉波立有治病的溫泉，歌羅西有清涼的冷水，冷熱都有用，只有溫水什麼用也沒有。這說法有爭議，歌羅西冷水的證據不多，所以只是推測。
• 不需要當地背景的比喻：溫水在哪裡都叫人難以下嚥。合理推測。

這封信的結尾，是許多人熟悉的一句：“看哪、我站在門外叩門”（啟示錄 3:20）。

哪些有根據，哪些是推想

經文明言：七座城的名字和次序。

有力支持：每座城的位置；別迦摩為羅馬和奧古斯都建的神廟；撒狄“如同賊一樣”是耶穌說過的比喻。

合理推測：約翰被流放到拔摩；約主後 95 年成書；次序是信差的路線；士每拿的忠誠、撒狄的失陷、老底嘉的水和自誇這些當地背景；“撒但座位”的四種讀法。

推測：燈臺與港口淤塞、士每拿建築的“冠冕”、冷熱兩城的泉水；拔摩島上的啟示洞，那只是後來的傳統，經文只提到海島。

保羅時代的以弗所

七個教會裡，中文讀者最熟悉的是以弗所，因為新約裡還有一卷以弗所書。保羅在這座城前後住了約三年，切換到以弗所城視圖，可以看到一張城市平面圖和使徒行傳 18–20 章的五個場景。他在推喇奴的學房天天辯論，“叫一切住在亞西亞的……都聽見主的道”（使徒行傳 19:10）。學房在哪裡沒人知道，平面圖上也就不標位置。

然後是劇場裡的騷亂。銀匠底公尺丟煽動同行，眾人喊著“大哉以弗所人的亞底公尺阿”（使徒行傳 19:28），“齊心擁進戲園裡去”（使徒行傳 19:29）。和合本的“戲園”，就是今天遊客看到的大劇場；保羅那時它已經在用，後來又擴建過。

去土耳其旅行的人，在以弗所拍得最多的，往往是那座兩層的塞爾蘇斯圖書館。實驗室特意把它標為“較晚”：它建於約主後 110–135 年，比保羅晚半個世紀，也在約翰之後。反倒是當年名列七大奇蹟的亞底公尺神廟，今天只剩一根重新豎起來的柱子。

保羅在公尺利都和以弗所的長老辭別時說：“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使徒行傳 20:29）。大約四十年後，主稱讚以弗所教會能試驗假使徒。把兩段經文放在一起讀，是實驗室的合理推測，兩處經文都沒有明說。可以在《保羅的道路》裡看他第三次旅行到以弗所和在公尺利都辭別，也可以讀使徒行傳 19:29 的經文之旅。

常見問題

七個教會今天在哪裡？ 都在土耳其西部：以弗所在塞爾丘克附近，士每拿在伊茲密爾，別迦摩在貝爾加馬，推雅推喇在阿克希薩爾，撒狄在薩爾特，非拉鐵非在阿拉謝希爾，老底嘉在代尼茲利附近。拔摩是希臘的島。

亞西亞只有這七個教會嗎？ 不是。離老底嘉幾個小時路程，就有歌羅西和希拉波立的教會。保羅還囑咐歌羅西人：“你們也要念從老底嘉來的書信”（歌羅西書 4:16）。

哪兩個教會沒有受責備？ 士每拿和非拉鐵非。

沿整條路線，從以弗所走到老底嘉 →

相關內容

• 章節導讀：啟示錄第 1 章、第 2 章、第 3 章，以及使徒行傳第 19 章。
• 《保羅宣教旅程地圖》，以及《保羅第二次宣教旅程，一站一站走》：保羅第一次到以弗所，就在那次旅程的回程上。